第144章 百姓苦-《重生黄埔,我才是福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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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得像天漏了。
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,雨水顺着屋檐、树梢、行人的帽檐哗哗地往下淌,在地上汇成一条条浑黄的溪流。
一个乞丐趴在水洼里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,从浑水中捞起半个被人踩扁的窝头。
他把它捧在手里,像捧着一件瓷器,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泥皮揭下来,塞进嘴里。嚼了两下,脸皱成一团,又舍不得吐,硬咽了下去。
街角,一个老妇人跪在青石板上,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。孩子后脑勺插着一根草标,垂头丧气地耷拉着。
老妇人张着嘴在哭,但雨太大,声音被盖住了。她张开嘴,雨水灌进去,呛得直咳嗽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马队冲过来了,为首的是个挂着少校军衔的军官,皮靴锃亮,马刀锃亮,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。
一个渔夫挑着两筐鱼过街,躲闪不及,被马头撞翻。竹筐滚出去老远,活鱼在泥水里蹦跶。
渔夫跪在泥里,双手扑腾着去抓鱼,一条都没抓着。马队扬长而去,泥水溅了他一身。
街对面的阁楼上,一扇雕花木窗开着。一个穿旗袍的阔太太端着描金茶杯,翘着二郎腿,悠闲地看着雨景。
她身后,丫鬟在扇扇子,小方桌上摆着四色点心。她抿了一口茶,皱了皱眉,嫌水不够烫。
不远处的巷口,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停在水洼里,车轮碾碎了一片泥泞。车窗半开,一个穿西装、梳油头的年轻人靠在皮座椅上,手里捏着一块三明治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。
他的目光掠过窗外那些跌倒在泥水里的百姓,看见了,又好像没看见。他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摇上了车窗。
雨越下越大。街上的行人开始跑,有抱着孩子往屋檐下冲的,踩在水里,泥水飞溅。谁也顾不上谁,每个人都在找自己的屋檐,自己的墙角,自己的避风港。
就在这满街的慌乱中,一个人逆着人群大步走来。顾长柏没有打伞,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,在他脸上汇成一道道细流。
他的目光从乞丐身上扫过,在老妇人怀里的孩子身上停了片刻,又移开;划过马队扬长而去的街角,掠过阁楼上那扇紧闭的木窗,落在轿车摇上去的车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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